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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一次选择你 第四章

2026-1-10 1 1/10

李遇泽不知道自己怎么睡着的。

 

他没有像以前一样立马抽回手,身体像僵住一般,又或者说,是掌心鼓动的心跳把他定在了原地。

 

他不敢再看沈见青的眼睛了,好不容易找回知觉,沈见青已经见好就收松开他的手,他躲开沈见青的视线,又一次背对着沈见青躺下了。

 

李遇泽紧闭着眼睛,祈祷沈见青不要发现他的心脏正在怦怦乱跳。以至于他忘了沈见青后来有没有过来抱他,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怎么成功入睡了。

 

翌日清晨,沈见青起得很早。李遇泽尚在睡梦中,但心里装着事睡得也不踏实,沈见青起床的声响叫醒了他。

 

沈见青背对着他,穿好衣服后伸手放在桌子上。李遇泽模糊看到红红爬上他手背,他举起来看了看,轻声说:“忘记这会儿你还没那么厉害了,颜色好浅。”

 

困意让李遇泽眼皮变得很沉,没一会儿又合上眼睛。

 

“没关系,马上就好了。”

 

……

 

沈见青走出吊脚楼,离正午行刑的时间还早,准备工作不需要他亲自盯着,但他还是来了氏荻苗寨的苗民聚居地。

 

以前举办砍火星仪式的大堤坝已经撤去篝火,有不少人在这里,包括皖萤。

 

越过族人敬畏的眼神,沈见青径直来到皖萤面前。

 

察觉到来者不善的皖萤防备地看着沈见青,周围的人像是想起上次两人不愉快的对话,窃窃私语起来,视线不时朝这里瞟。

 

“有事吗?”皖萤语气生硬。

 

沈见青冷冷瞥她一眼,对身侧的人摆了摆手:“按住她。”

 

皖萤脸色大变。只见两个男子走上前,说句“得罪了”便一左一右拽住了皖萤的胳膊。她一个女孩子力气远不及两个成年男子,挣扎不了,又恼火地看向沈见青:“你这是做什么?”

 

沈见青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,缓步走近,红红在这时爬上了沈见青的肩膀。

 

对视几秒,沈见青才出声:

 

“不在你身上?”

 

“……什么?”

 

“噢,”沈见青像刚反应过来,“你以为我之前的话是在吓唬你吗?”

 

“不要靠近我的吊脚楼,你觉得我是在开玩笑吗?”沈见青俯视着皖萤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
 

“你疯了?快放开我!”

 

沈见青扫了她一眼,施舍般从嘴里扔出几个字:“松开吧。”

 

两人点点头松开皖萤,跟着沈见青往吊脚楼群中心的方向去。皖萤心中警铃大作,急忙跟上想阻止他:“你要干什么?”

 

沈见青头也不回地往前走,皖萤不是蠢人,立马看出他要往自己家的方向去,一个不好的预感在她心中涌起,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想拉住他。

 

那两个青年横在她和沈见青之间,牢牢地挡住她,让她不能接近沈见青分毫。

 

眼看阻止不了,皖萤不顾身后一道道探究的眼光大喊道:“沈见青!你停下!”

 

沈见青充耳不闻,一路到了皖萤住的吊脚楼,他停下脚步,看都没看身后的皖萤一眼,伸出胳膊随意道:“红红,去。”

 

红红顺着他的胳膊爬到手背,跳在吊脚楼外的竹板上,不一会儿就消失不见了。

 

看到红红跳过吊脚楼的窗户进到屋内,皖萤慌忙地冲上前,又被那两个青年架住,再也无法向前移动半步。

 

“沈见青!放开我!你要对我的蛊虫做什么?!”

 

沈见青偏过头,瞥了她一眼。

 

皖萤愣住了。

 

他的眼神太过冰冷,装着和他这个年纪毫不相符的阴沉。他明明才十八岁,却不知为何像经历了旁人无从得知的沉重,以至于在他眼底刻下了永不磨灭的伤痕。

 

氏荻山的冬天早已过去,此时此刻在这样的眼神里,她却如坠冰窟,连骨头都在颤栗。

 

吵人的尖叫终于停息,沈见青这才肯张口说话: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。”

 

皖萤压下那股被看透的不适感,大声回:“你这样被族长知道了,你不会有好下场的!”

 

又拿族长压他了。沈见青露出讥讽的表情,不为所动道:“蛊练得不怎么样,难道你人也傻了?你觉得寨子里的人会听谁的?”

 

不是所有人都会听老族长的了,架着皖萤胳膊的两人已经说明了答案。

 

皖萤的脸色一瞬间变得难看极了,她听得懂沈见青的意思,作为下任首领,老首领已经不能随意动他了。她额头渗出汗,服软道:“你放过我的蛊虫……我不会再靠近你的吊脚楼了,你……”

 

“晚了。”沈见青不客气地打断她。

 

现在的局面多眼熟啊,让沈见青想起他经历过的。

 

那时的皖萤也是这样,说不动沈见青,就开始服软,流出眼泪求他不要让红红吃掉她的蛊。

 

但沈见青远没有现在冷静,他的愤恨、悲痛到了极点,巴不得让面前的人立马付出应有的代价。

 

不吃掉她的蛊怎么行呢?

 

只吃掉她的蛊怎么够呢?

 

再来一次,不管怎样,他们还是会想方设法让沈见青乖乖听从安排,接受他们的控制。他要保护李遇泽,就不能让他们用任何方法下手。

 

那不如主动一点。警告只是他提前创造的因,皖萤一定会想办法接近李遇泽,帮助他逃离那扇被封住的窗户,这是皖萤执意种下的恶果。

 

凡事讲究因果报应,他现在让红红咬死皖萤的蛊,没有任何不妥。

 

沈见青扭头看向皖萤,她惊惧的神情藏不住,沈见青反倒笑了出来。

 

“再想一些不该想的主意,我会让红红咬死你养出来的每一只蛊,”沈见青微微俯身瞧她,“别再做觉得我无依无靠的梦了。”

 

“不……不行!你失心疯了!我的蛊虫……不要!”

 

“沈见青!让它停下!沈见青!”

 

皖萤抑制不住的哭喊对沈见青来说实在太聒噪了,他不悦地站直,无视了皖萤的哀求。

 

“求求你……我不会去你的吊脚楼……放过我的蛊虫……沈见青!”

 

他只冷眼看着,通过蛊虫和主人之间的联系,两人都知道——在这一刻,蛊王身上的红色一定变得更艳了。

 

身旁两人适时松开了皖萤,皖萤失力跌坐在地。她已经没心思在意周围聚集了多少人,也没心思在意沈见青用如何冷漠的眼神看她。

 

沈见青扫了一眼周围,警告的眼神让其他人退却几步。红红不知何时回来,跳上沈见青的手背,身上的颜色果然更艳了,和身上奇异的纹路相衬显得更加诡谲。

 

沈见青转身离开,没再管皖萤如何哭喊。

 

浪费了点时间,但还好,现在回去李遇泽应该起床了。

 

“你说,你这副样子回去会吓到遇泽阿哥吗?”沈见青离开吊脚楼群,看了看手上的红红。

 

红红钻进他的衣袖藏起来不动了。

 

沈见青回吊脚楼的时候,李遇泽刚下床试着走动。沈见青进门便上前去扶住他,在人群面前阴鸷的气场荡然无存:“吃过饭了?”

 

李遇泽点了点头,沈见青已经自然地揽住他的腰帮他保持平衡,说:“正好也快到时间了,我们现在出发吧。”

 

他一个伤员走得慢,以他的速度,现在出发还能在行刑开始之前到大堤坝。

 

李遇泽受伤的右脚不能沾地,这样的姿势只能依靠沈见青往前走。沈见青手的温度隔着衣服布料传过来,李遇泽忍不住说:“其实可以给我根拐杖,我能自己走,不用一直这样……扶着我。”

 

“那不行,”沈见青揽着他腰的手紧了紧,“其实我还能抱你走,那样更快。”

 

他笑盈盈看着李遇泽,一副“要试试吗”的样子,李遇泽当即婉拒:“不用了,还是就这样吧……”

 

破窗效应果然什么时候都很好用,还是保持现状吧,比这逾矩的事也早做过了不是吗?李遇泽抿嘴在沈见青的搀扶中走下楼梯,离开吊脚楼,朝着聚居地走去。

 

他几乎是被沈见青圈在怀里往前走,一路上不知道收获了多少异样的目光,他偏头看沈见青,沈见青倒是丝毫不在意别人眼光,扬着嘴角的样子看起来心情很好。

 

李遇泽收回视线,说服自己忽略那些目光。

 

沈见青都完全不在意,那他也当其他人不存在,反正出了氏荻山,谁会当这里的事真的发生过?

 

氏荻苗寨所有人都来了这里,高台上老族长已经落座,旁边是皖萤。

 

看到姗姗来迟的两人,皖萤脸色难看地把眼睛别开。沈见青全当没看见,把李遇泽安顿在一旁。

 

人群围绕的中心跪着一个年轻男人,被绑住手脚,神色却很平静。李遇泽在看清他之后认出了他是谁,原来阿颂就是砍火星仪式当晚打翻温聆玉酒杯的人。

 

怪不得他会选择带温聆玉他们走出去,氏荻苗寨其他人眼中的这位“叛徒”,不过是为了保护温聆玉罢了。

 

芦颀在旁边老泪纵横,想上前又被人拦下。阿颂转头看看他,脸上有悲伤和愧疚,可看起来他并不后悔。

 

所以他哪怕知道会有这样的后果,也义无反顾地保护温聆玉离开氏荻山吗?

 

就算温聆玉永远不会知道这些,他还是做了。

 

李遇泽有些感慨,这就是心甘情愿地爱一个人啊。

 

……那沈见青呢?

 

沈见青站在高台上,所有人都在仰视他,听他神色淡漠又不失威严地宣告着,李遇泽听不懂,但他知道,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极为认真地聆听他的言语。

 

他不紧不慢说完,苗民们面面相觑,李遇泽看向一旁的芦颀,他苍老的身体跪坐在地上,在听到沈见青的宣判后愣了愣,随即双手高举过头顶缓缓跪拜下去。

 

原来一位父亲会为了自己的孩子做到这种地步。李遇泽收起视线,又看到侧边走来两个男人,一人抱着酒坛,一人拿着酒碗。李遇泽同样认出这是砍火星仪式那天倒酒的两个人,那天所有人都喝了酒,气氛没有那么生硬,但这次喝酒的只有阿颂,周围的气氛就有些令人毛骨悚然。

 

这些生苗肯定是会下蛊的,外乡人根本看不出来,毫无防备。

 

李遇泽这才猛然想起,他们也是喝了酒的。

 

那酒里到底有着什么东西?之前徐子戎和邱鹿频频发烧,是因为这酒吗?

 

思索间,沈见青已经走下高台,倒好的酒碗被递到了他手里。

 

沈见青会用什么办法?

 

李遇泽看着他拿着酒碗走到阿颂面前,阿颂扭头看了看芦颀,什么话都说不出来。

 

就在这时,李遇泽注意到沈见青袖口一点鲜艳的红,是红红。

 

它安安静静地待在袖口,甚至没有把自己的身体全部露出,其他人不忍直视这种场面,哪里发现得了它。

 

不知道为什么,李遇泽觉得它好像比昨晚更红了点。

 

阿颂沉默地喝下了酒,这场审判也随之结束。苗民们纷纷离开这里,不时将视线投在李遇泽身上。

 

像看一只将死的虫。

 

是因为他也喝了这酒吗?李遇泽默不作声,直到沈见青走过来搀住他,带他回了吊脚楼。

 

他一路上的反常引起沈见青的注意,刚一回到房间,沈见青就问:“遇泽阿哥,你看起来很不高兴,怎么了吗?”

 

他扶着李遇泽坐下,李遇泽深吸一口气,开门见山道:“阿颂的刑罚是什么?你又用了什么办法?”

 

沈见青眨眨眼睛,李遇泽以为他在犹豫,问:“不能说吗?”

 

“当然不是,你想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的。”沈见青摇摇头,坐在他身边。

 

“酒里有一种自诞生起就养在里面的蛊虫,身体透明,不仔细看发现不了。因为酒的环境和人的环境有差异,人喝下后,蛊虫就会被人体唤醒活力,钻进血管来到大脑。中蛊的人会被蛊虫啃噬大脑,变成被蛊虫寄居的躯壳。”

 

沈见青抬起手,红红从袖口钻了出来,他继续说:“我让红红待在我身上,那些蛊虫并没有生效。”

 

李遇泽不可置信地看着这只小小的红虫子,问:“它?怎么做到的?”

 

“吓跑的。”沈见青脸色正经地给李遇泽讲了个“笑话”。

 

沈见青说过红红很厉害,那红红应该也是不简单的蛊虫了,或许要比其他所有蛊虫都厉害。

 

李遇泽别开视线:“那砍火星那天呢?所有人都喝了酒,我们也喝了。”

 

“我们有驱蛊的办法,而且我在你身上留了东西,那些蛊虫不敢近你的身。”

 

沈见青说得真诚,让李遇泽找不出一丝破绽。

 

“你的同伴确实中了蛊,但是你别担心,”沈见青碰了碰李遇泽放在身侧的手,“他们也会没事的,我保证。”

 

他坦诚得让李遇泽又生出一丝不该怀疑他的想法,李遇泽咬了咬嘴唇,问:“你在我身上留了什么东西?”

 

“你猜?”

 

李遇泽不是很想跟他玩这种猜来猜去的游戏,刚想开口拒绝,蓦地想起在山洞时遇到的那条青绿色的蛇。那蛇在看到香包之后就灰溜溜地跑了,它必然不会是害怕李遇泽本人。

 

“是那个香包?”

 

沈见青笑起来:“我就说吧,遇泽阿哥很聪明的。”

 

“那里面放了什么?”

 

这次沈见青反倒如实说了:“没什么,是红红的虫蜕,只要是想伤害你的东西都会被吓跑的,你在这里会很安全。”

 

很安全……吗?

 

李遇泽垂下眼皮,沈见青已经得寸进尺地握住了他的手。

 

“我的同伴们真的不会有事吗?”

 

沈见青点点头:“当然了,只是现在我不能离开这里,以后我会解决这件事的。”

 

李遇泽不再说话了。

 

他应该再怀疑沈见青一点的,但沈见青好像总能看出他的心思,再主动把所有秘密都说出来。让他想怀疑都无从怀疑,更找不到不相信他的立场。

 

沈见青对他的确有真心,他应该相信他,况且,在这座几乎没人都走得出去的氏荻山,他能相信的就只有沈见青了。

 

“好吧,我没有不高兴。”

 

他回答起沈见青一开始问出来的问题,沈见青弯着眼睛点了点头:“嗯,相信我就好,你不会有事的。”

 

李遇泽心里装着事,就没有听出沈见青语气里掺杂的一点不安。他盯着自己垂在床沿的脚尖,安静了许久,他才开口问:

 

“沈见青,你也会下蛊吗?”

 

李遇泽抬头和沈见青对视,没有错过沈见青眼中的惊讶。

 

沈见青打量着李遇泽的神色,这个问题他回答过李遇泽很多次,现在李遇泽又一次问了他。

 

他会下蛊吗?

 

他当然会。

 

那他该什么回答李遇泽呢?

 

沈见青思考的时间只有短短几秒,但在此刻,对两人来说都好像过去了好久。

 

李遇泽突然觉得自己不应该问这种近乎揭穿对方最大秘密的话,沈见青大概不会正面回答。或许他还会对自己说谎,但他说过不会骗自己。

 

李遇泽预感这个问题的答案会把眼前的局面闹得很僵,他也不想他们之间的关系降温到冰点,对他来说不是什么好事。于是他清了清嗓子,开口换了一种问法。

 

“那我不那么问,”李遇泽看着沈见青的眼睛,“沈见青,你对我下过蛊吗?不管是以前还是原本的未来。”

 

渴望得到答案的眼神足以媲美山间的清泉,水流砸在水底的石头上,时间久了说不能真的能做到水滴石穿。

 

在沈见青眼中,李遇泽的视线太过直接,因为想要听到回答,他身体无意识地朝沈见青这边倾,距离也跟着拉近。

 

沈见青闭了闭眼睛,再睁开时仍旧是李遇泽灼灼的眼神。

 

对于这个问题就好回答得多,这是他在阿妈离世时就做下的决定,在遇到李遇泽之后,他更不会在李遇泽身上用任何蛊了。哪怕以后还有诸多未知,他都可以当场立誓,他绝对不会对李遇泽用蛊。

 

眼前的李遇泽和他记忆里那个待在氏荻山的李遇泽相比,已经有了很多不同,但在问出这个问题时,摆出的却是相差无几的神情。

 

李遇泽不是一个能容忍欺骗的人,他不能对李遇泽撒谎,否则他们将会重蹈覆辙。

 

午后的太阳是暖色的,投进房间照在李遇泽脸上,为他平添几分暖意。

 

明明是带着试探与忐忑的,却多了几分不同的东西。沈见青仔仔细细地端详着李遇泽的眼神和表情,这些都在向他传递着一个讯息:李遇泽期望着,期望他是值得自己信任的人。

 

沈见青这么想着,求证般问:“遇泽阿哥,你是愿意相信我的,对吗?”

 

李遇泽眸光闪动,他没有犹豫多久,开口时的气息打在沈见青脸上:“……我愿意的。”

 

话音刚落,或者说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完整,沈见青便拉住他的手腕凑近,急切的气息将他笼罩,他惊讶地睁大眼睛,望见的是沈见青深邃的瞳孔。

 

李遇泽一个字都说不出来,沈见青的吻来得太突然,将他的心撞得再也无法平静。

 

炙热的呼吸搅在一起,沈见青搂住了他的腰,封住他最后的退路。

 

他想让沈见青停下,但又无法忽视这个吻中汹涌到差点要把他淹没的情感。心跳声占据耳廓,浑身的血液都跟着躁动起来,全因这一个吻,让他顷刻间方寸大乱。

 

唇肉相互摩擦的酥麻感迅速扩散,李遇泽抵在沈见青肩膀的手变得乏力,好像怎么都推不开,又好像,不想推开。

 

他肯定是着了魔了。李遇泽无措地闭上眼睛。

 

沈见青适时松开了他,却仍贴着他,如同热恋中的爱侣一般耳鬓厮磨。

 

“李遇泽,你知道吗?这个问题,你不止一次问我了……”

 

他滚烫的吐息洒在李遇泽皮肤上,烫得李遇泽忍不住发抖。

 

“每次我都说,我不会下蛊。”沈见青捧着李遇泽的脸,这样近的距离对李遇泽来说是第一次,但对沈见青来说,多得已经数不清了。

 

李遇泽只觉得心好像要跳出来,一呼一吸都被沈见青牵动,连手指都一阵阵发软。

 

“但是,这是你第一次问我,我有没有对你下过蛊……”

 

沈见青的手指摩挲着李遇泽的耳垂,李遇泽想躲,却把两人之间的距离再次归零。沈见青一下一下细细吻着他的唇角,他攥着沈见青的手臂,再说话时声音也是抖的。

 

“那你……”

 

他说话的尾音被沈见青含进嘴里,掌心的温度又一次清晰地传给他。那只手缓缓滑在他腰上,让他轻颤着几乎马上就要瘫倒。

 

“我不会,”沈见青依依不舍地贴着他,“从来不会,永远不会。”

- THE END -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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