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灵魂和骨骼记得(上)

2026-4-13 210 4/13

沈见青婚后失忆if线

注:也失去了对李遇泽的爱和一见钟情buff

 

有史以来最俗套的失忆桥段。

 

 

沈见青一大早就没见踪影,李遇泽刚发现就出去找人,甚至还操着还不熟练的苗语问那些不会汉话的苗民“沈见青去哪了”,只有个刚从山里摘草药回来的青年指了指通向山里的路,意思是沈见青去了那里。

 

明明说今天一起去镇上的,他要是临时有事肯定会和李遇泽说的,怎么反倒一声不吭进了山?

 

好在这条山路对李遇泽来说还算好走,拨开繁茂的枝叶,身后的硐江苗寨已经越来越远,李遇泽回忆着这条山路该怎么走,开口喊:

 

“沈见青!”

 

“你在吗?”

 

无人应答。

 

或许是没听到吧。李遇泽继续往前走,一直到氏荻苗寨的边界,他都没有看到沈见青。就在李遇泽以为要无功而返时,他转过身,不远处的大树下站着一个背着竹篓的苗族少年。

 

“沈见青?”李遇泽意外地看着他,“我找了你好久,你怎么到这儿来了?”

 

沈见青没说话,李遇泽继续说:“不是说好一起去镇上,是发生了什么事吗?”

 

他忽然觉得有哪里不对劲,下一秒命运便积极踊跃地证实他的猜想。

 

沈见青疑惑地看着他,说:“我们认识吗?”

 

我们认识吗。

 

李遇泽震惊地瞪大眼睛,再说话时,声音沾上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:“你……不认得我了?”

 

是蛊吗?什么蛊能强到能近沈见青的身?为什么他不认得自己了?

 

似乎是发现李遇泽那“异样”的情绪,沈见青不解地歪了脑袋,翘着嘴角问:“我应该怎么认得你?”

 

沈见青,真的不认识他了。

 

“况且你不应该来这里,快走吧。”

 

李遇泽从失神的状态走出来,急切地叫住刚要离开的沈见青:“等等!”

 

沈见青回头。

 

“能不能,能不能给我点时间解释一下?”

 

“你这个外乡人好有意思,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,你为什么非要说我们以前认识?”

 

沈见青噗嗤一声笑出来,又道:“阿哥,再在这里待下去,会很危险的。”

 

“我们真的认识!”这次李遇泽干脆跑过去拦住了他的去路,“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突然不记得了,但是我说的是真的!”

 

沈见青的视线跟着李遇泽移动,许是看他太着急,才终于肯松口,问:

 

“那,怎么证明?”

 

……

 

天气逐渐回暖,寨子里走动的人很多。沈见青走在李遇泽身后,李遇泽刚刚介绍完他住的吊脚楼门前的青石板路。

 

“就是这里,后来我们就一直在这里生活了。”

 

沈见青抬头看了看这座吊脚楼。

 

和他在氏荻山的家相比实在太小了点,看上去风格也不相似,还坐落在和汉人接触频繁的苗寨里,他怎么可能在这里和一个汉人生活了那么多年?

 

沈见青摇了摇头:“我没有印象。”

 

李遇泽愣愣地放下手,没想到沈见青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了。失落了一会儿,他又收拾好表情,问:“那你要不要跟我进去看看?说不定能想起来呢?”

 

有苗民注意到这边,好奇地问:“诶,这是吵架啦?”

 

李遇泽立马笑着摇摇头:“没有没有,阿叔上哪去啊?”

 

“旅游旺季快来喽,去寨门口看看热闹哇。”

 

“好,阿叔慢走。”

 

他打完招呼,忽然想起什么,扭头对沈见青说:“那你想不想一起去看看?”

 

寨子最中心的广场上聚集了不少人,这里是硐江苗寨最近火起来的网红打卡点,尤其是有人把广场会举办的活动拍成vlog发布在互联网上后,来体验苗族特色节日的人就更多了。

 

“以前我们在这里见过,”他指着广场中心的篝火堆,“那个时候这里正举办游方结友的活动,你当时悄悄踩了我的脚,我一直都没有发现,直到后来你才告诉我。”

 

游方结友?那是苗男苗女表达心意的活动,李遇泽的意思是他踩了李遇泽的鞋?

 

他的确可以做到不被发现,但他不认为他真的做过这件事。

 

沈见青顺着李遇泽的手指看回他的脸。

 

李遇泽像是极为了解他,只凭他的眼神就明白了他想说什么。

 

他失神片刻,很快又笑起来,若无其事地说:“没关系,再去别的地方看看吧。”

 

他又试探地问:“可以吗?你……没有别的事要做吧?”

 

沈见青看着他不安地握紧的拳头,眼皮动了动,启唇道:“可以。”

 

……

 

李遇泽走在沈见青前面,始终有半步的距离,在他讲述他们如何认识,在哪里第一次见面时,沈见青也一直在观察他。

 

沈见青见过的汉人不多,无疑,李遇泽属于相貌极好那一类。虽然他之前对李遇泽毫无印象,但也莫名停下脚步听李遇泽讲了这么说,明明自己还要回去喂他的蛊虫。

 

这个人眼中的关切绝对不是演出来的,每一副表情都是发自内心。他能凭借一个眼神察觉沈见青的想法,也能靠一个简单的动作明白沈见青的情绪。

 

沈见青明白,这种叫做默契的东西,不像是初次见面能有的。但偏偏他对此毫无印象。

 

沈见青依旧不相信他会放弃氏荻山里的一切,待在外面一个汉人身边过一辈子。

 

“你要是不信的话,我还能说出来你在氏荻山的家长什么样子,这样总能证明我说的是真的吧?”

 

沈见青的思绪被拉回,李遇泽正忐忑不安地抬起眼睛看着他。

 

“我曾经……把你留在氏荻山不让你走?”

 

提及这件事,李遇泽抿起嘴唇点了点头,然后说:“后来我们解决了这个问题,你也明白了这样是不对的,所以……”

 

“不,”沈见青毫不犹豫地点点头,“我不觉得这是错的。先不说你的话到底是不是真的,我要是爱一个人,就一定会把他留下。”

 

意外地,李遇泽反倒笑了。

 

沈见青不明白他为什么笑。

 

他轻轻摇了摇头,说:“你以前也是这么说的。”

 

“阿妹,我发誓我肯定一辈子缠着你,我是真心的。”

 

稚嫩的童音打破了他们之间的沉默,沈见青循声望去,是两个苗族小孩,一男一女。小男孩握着小女孩的手,脸上是和他这个年纪严重不符的虔诚。

 

李遇泽噗嗤一声笑了出来,却没有惊扰两个认真的孩子,拉着沈见青从一旁绕了过去。

 

他低落的情绪得到一丝缓解,沈见青看着他,他则主动解释道:“你觉不觉得那个孩子的话听上去很耳熟?”

 

沈见青摇了摇头。

 

李遇泽笑着说:“那是你教他的。”

 

“我??”

 

沈见青意外的表情正如李遇泽所料,李遇泽弯了弯眼睛,点头重复:“你。”

 

那时候沈见青非要陪着李遇泽去硐江的小学里做调研,好多孩子对他们的关系感到好奇,李遇泽只是耐心地解释,说他们是对方的家人,为了防止这些孩子学坏,还特地告诉沈见青不要只说他们是恋人关系。

 

恋人关系不能得到公证,但“彼此唯一的家人”这种说法又让沈见青很受用,所以他欣然同意了。

 

李遇泽和老师交谈的时候,那个小男孩大胆跑到沈见青面前,问:“你和那个哥哥是不是老公老婆的关系?”

 

沈见青笑了,反问:“你从哪学的?”

 

“电视里这么演的。”小男孩如实回答。

 

沈见青本不愿和这些小屁孩们多说话,他完全是为了陪李遇泽才来。但这小男孩又实在很有眼光,他就赏脸道:“是啊。”

 

小男孩两眼放光:“那你是怎么把那个哥哥追到手的?”

 

沈见青依旧谨记李遇泽那句“不能教坏小朋友”,认认真真思考了半天,煞有介事地回答:“我跟他说,阿哥,我要一辈子缠着你。遇泽阿哥被我感动了,就同意了。”

 

小男孩恍然大悟,飞也似地跑了。

 

李遇泽边讲边笑,末了又说:“看起来他真的听进去了,希望他的心上人能像我一样被打动。”

 

沈见青听得出他开玩笑的语气,也听得出他在活跃气氛,就跟着他笑了笑,继续往前走。

 

……

 

沈见青跟着李遇泽穿过人群,李遇泽不再和刚才那样滔滔不绝,一反常态地安静下来。他仔仔细细看过周围,好像真的在认真记住过去的点点滴滴。

 

毕竟沈见青已经不记得了,他不能再忘记,哪怕是细枝末节的东西也不能忘记。

 

沈见青也没有说话,安静地走在李遇泽身侧,偶尔遇到拥挤的人群,李遇泽就会伸手拉住他的衣袖,免得被人群冲散。

 

他说不清自己现在是怎样的心情,身旁的男人在难过,在悲伤,或许还在思考以后失去恋人的生活。

 

他竟然也跟着难过,只是因为李遇泽在难过。

 

为什么李遇泽口中的故事听上去那么真实,他却对故事里那个鲜活的自己毫无印象呢?

 

沈见青感到没由来的烦躁,因为这突然的变故,因为面前这个人,也因为这段毫无印象的记忆。

 

更因为面前这人低落的情绪。

 

他忍不住问:“如果我实在想不起来,你会怎么办?”

 

李遇泽停下脚步,盯着自己的脚尖看了一会儿,才说:“大概会努力让你想起来吧,大不了就重新开始。”

 

沈见青心中升起一个“果然如此”的念头。李遇泽似乎就是这种人,只要认定了就会努力去达成,更做不到自怨自艾、自暴自弃。

 

“那如果我回氏荻山了呢?”

 

“那我会去找你的,”李遇泽轻轻踢走鞋边的小石子,“以前我就是这样打算的,那时候我回硐江找你,本来是打算进氏荻山的。”

 

说到这里,他笑了笑:“就是不知道会不会迷路。不过应该不会吧,当时我有红红陪着。”

 

他胆子真的很大。

 

沈见青这样想。

 

敢从那样危险的悬崖一跃而下,也敢义无反顾回到那个曾经会给他带来噩梦的地方。

 

“幸好你知道我要来找你,我们重逢得很容易。”

 

容易吗?或许一点都不容易,要花够足够的勇气,抛开一切顾虑,还需要有足够坚定的决心,才能顺利地出现在对方面前。

 

但这些坎坷在李遇泽眼里都成了过去,说出来就变成了轻巧的东西,好像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就足够他遗忘那些不愉快,专注于眼前触手可得的幸福。

 

沈见青没有戳破这个“容易”的真相,和李遇泽继续往前走。

 

前面是一处小山坡,李遇泽指了指:“去那里吧。”

 

沈见青不解地问:“这里有什么特别的吗?”明明只是个很普通的地方,山间到处都是。

 

“的确没有什么特别的,我之前也这样说,”李遇泽带着他到了坡上,“后来你告诉我,这里可以一眼看到寨门,也可以看到后面那座氏荻山,也能一眼看到我们的家。”

 

沈见青顺着他的话看了过去。

 

寨门外的大巴车刚下来几个游客,被拦门酒拦在了门口,他们肯定没有听过氏荻山,也不知道氏荻山里到底有着什么样骇人的听闻,更不知道山里的苗人会怎么对待无知的外来者。

 

他们只会知道,硐江苗寨有一座吊脚楼里住着一个叫李遇泽的汉人,而这位李大作家屋里还养着一个漂亮的苗人。而那个汉人阿哥是为了喜欢的苗人甘愿留在硐江生活的。

 

李遇泽随意地坐在一块大石头上,沈见青看着他,从他的视线里,沈见青知道他在看家的方向。

 

说实话,沈见青觉得自己不是一个多会同人感同身受的人。

 

从前他无需在乎别人的喜怒哀乐,以后也不会在乎,但现在他看着李遇泽,明明这个汉人的脸上平静无波,眼神里也只有一种叫怀念的东西,他却无端生出一丝共情。

 

被爱人遗忘是什么感觉?被爱人否认从前种种又是什么感觉?

 

如果足够爱,爱到骨子,那一定从心脏到骨头都在痛吧。

 

沈见青回头看向身后的氏荻山,这是他生活了十多年的地方,而在他不知道的角落,自己似乎有过一场无论如何都要铭记一生的经历。

 

鬼使神差地,这个被人指着脊梁骨骂过“冷漠”“油盐不进”的苗族青年,走上前在李遇泽身旁坐下。

 

“不如你再讲讲吧,从那边的寨门开始。”

 

李遇泽意外地看向沈见青。

 

片刻后,他笑着说:“好。”

 

于是沈见青听他从那天的拦门酒讲到巧合的照片,讲到游方结友的脚印,又讲正式初次见面。一直到氏荻苗寨的种种,还有盐城短暂的两天。

 

最终,两只燕子在初春有了栖息的巢,再也不用过心无凭依的生活。

 

李遇泽说了很久,久到寨门口喝拦门酒的游客已经换了一批又一批,天上的太阳也挪了一大段距离。遗憾的是,这些在沈见青眼里依旧是别人的故事。

 

“那……再到其他地方看看吧。”

 

沈见青看得出李遇泽眼中的失落,他露出无奈的笑容,说:“就当是陪我再回忆一遍,不然就真的没人记得这些了。”

 

“……好。”

 

……

 

他们回到了李遇泽的吊脚楼。

 

这次李遇泽带着沈见青走了进去。

 

房间里到处是两人共同生活的痕迹,李遇泽的书桌上还放着沈见青写了一半的纸页,笔帽被李遇泽盖好放在一旁,两张椅子并排放在书桌前,椅背上还挂着一件苗服外套,看上去就不是李遇泽穿的。

 

如果刚刚李遇泽讲的全都是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,那现在沈见青眼前的都是实打实的自己存在过的证据。

 

沈见青一寸一寸看过室内的装潢,强烈的不真实感将他包围,那股没由来的烦躁再次升起,扰得他心烦意乱。

 

他对此毫无印象,也依然不觉得他会做出那些改变。

 

那些建立在爱之上的变化,在他这里还未成形。

 

“……沈见青,你还是想不起来吗?”

 

沈见青摇了摇头。

 

他的心不安地跳动,周围温馨的装饰对他来说却像个压抑的牢笼,越是想回忆那些不存在的过往,那烦躁的情绪就会越严重。

 

“我想不起来,我没有印象。”沈见青说。

 

李遇泽愣了愣,他能让沈见青想起来的办法已经用完了。

 

沈见青努力平复急躁的呼吸:“我在氏荻山还有很多事要做。”

 

“那么……你要回氏荻山了吗?”

 

李遇泽小心翼翼地问出这句话。

 

他忽然感到一丝无助,即使说得再轻巧,如果想不起来就努力让沈见青想起来,或者重新开始,但对唯一记得的那个人来说这又是一件多么残忍的事,就连那份美好都几乎变成了无尽的惩罚。

 

“沈见青永远都想不起来”这种事正在变成现实,李遇泽低下头,茫然地看着地板。

 

他真的能做到吗?

 

无论是曾经在身后这座氏荻山里的跌宕起伏,还是后来分离后煎熬的日日夜夜,又或是如今朝夕相处、坦诚相待。再刻骨铭心都只是别人口中说出的无关痛痒的故事,不记得就是不记得,没有经历过就是没有经历过,哪怕故事的主角是他本人,讲得再天花乱坠,也没有半点作用。

 

李遇泽忽然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面对沈见青。

 

他又不合时宜地想起,当初在氏荻苗寨他否认沈见青的所作所为执意要离开,那时的沈见青会不会和现在的李遇泽有着同样的心情。

 

他想说点什么,偏偏喉咙像是被冻住了,一丁点有用的声音都发不出来。

 

春天不是早就到了吗?他却仍像处在寒冬,躯壳被冻在这间屋子,用一扇紧闭的窗户隔开外面的春和景明。

 

沈见青又一次露出了困惑的神情,李遇泽却不知道如何回应他了。

 

“那……那我先送你回去吧。”

 

沈见青便也没有戳穿他那份想和恋人再同行一段路的心情,点头同意了。

 

一路沉默着将沈见青送回早上那条山路,对李遇泽来说,每一步都像是凌迟。

 

“你在哭吗?”

 

我在哭吗?

 

李遇泽猛地抬头,飞快抬手摸向眼角,眼眶的确有酸涩的感觉,但并没有眼泪落下。

 

“我……没有。”他模样有点狼狈,艰涩地开口。

 

周围再次陷入诡异的寂静,沈见青看着李遇泽,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。

 

就算李遇泽说的那些全是真的,他也不能直接抛开氏荻苗寨的一切,立马回到李遇泽口中的正轨。他们的生活轨迹原本就只是平行的两条线,谁都不知道未来哪一天会不会如李遇泽所愿发生偏移,最后交汇到一起。

 

沈见青有些不愿看到李遇泽这副悲伤的神情,想了想,还是说:“你别太难过,说不定哪一天我会想起来的。”

 

李遇泽茫然无措地盯着沈见青的眼睛,嘴张了又合,却一个字都没能说出来。

 

如果沈见青一辈子都想不起自己,他该怎么办呢?如果那段过去连当事人都矢口否认,他又该怎么办呢?

 

就像溪流永远留不住同一点水滴,李遇泽做不到在沈见青空白的记忆里刻下属于自己的部分。

 

那……

 

他变得垂头丧气,维持了一整天的坚持终于在一句轻飘飘的“想不起来”里被摧毁成了粉末。哪怕有沈见青的宽慰,他心里也很明白,那些不过是出于同情和于心不忍,并不是发自内心的爱意。

 

“那……”

 

李遇泽牵强地笑了笑,哑声道:“没关系,没有印象也没关系。”

 

沈见青看着那双漂亮的眼尾浮现一抹红。

 

“那我走了,你也快回去,然后……”剩下的话在李遇泽喉间哽塞了许久,然后才以几乎是判刑般的神色,说出同样轻飘飘的一句:“想忘记今天的事也可以。”

 

李遇泽说完就转身离开,没有再多看沈见青一眼。

 

再多看一眼就舍不得离开了,就会继续在一次一次的失望里慢慢陷入绝望,如果沈见青实在不记得,也没有强求的道理。

 

他快乐就好。

 

李遇泽顺着山路往回走,山风将他外袍扬起,像在依依不舍地挽留他。

 

沈见青看着李遇泽的背影,他的一举一动都被沈见青看得清清楚楚,也包括转身时才肯流下的泪水。

 

那滴泪里,伤心,无可奈何,还有不甘,最后是妥协。

 

沈见青忽然觉得周围虫鸣鸟叫全都失了真,山川绿水全都褪了色。

 

他忽然发觉,自己真的遗失了对他来说比生命还重要的东西,他心中快要干涸的溪流也曾如江河那般奔腾,那是千百个日日夜夜的见证,是历经过风吹雨打的起承转合。

 

所幸有人记得,他的骨骼记得,灵魂亦然深刻。

 

他的瞳孔震颤着,身体先一步跑了出去。

 

“李、不……”

 

“遇泽阿哥!”

 

李遇泽的脚步顿住,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
 

几秒钟后他不可置信地回头,那滴泪水终于沿着脸颊滑落在地上。

 

他的胸骨也被心跳震得发疼。

- THE END -

共有 12 条评论

  1. 匿名

    虽然什么都记不起来什么都忘记了。但是在阿哥转身离开时心脏的疼和瞳孔的震颤几乎是本能的反应 沈见青一辈子都与遇泽阿哥纠缠 即便失忆也会在意心疼阿哥 这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独特的爱 好像回到了原文的一见钟情

    1. bushiyeye

      bushiyeye博主

      @匿名: 呜呜对,宝宝咋说得这么好,他什么都不记得了但是心脏还在为那个人疼痛,下意识追上去的脚步其实就是另一种形式的一见钟情,爱他是他永远的本能🥹小沈大脑说忘了,心脏说你闭嘴你就是怎样都离不开他

  2. 匿名

    温柔、耐心和心疼 就是来自本能的在意和心动,就算失忆也还是会观察和在意

    1. bushiyeye

      bushiyeye博主

      @匿名: 爱小泽是小沈的本能🥺

  3. 匿名

    消失的是记忆,但身体的下意识动作和酸痛的心脏骗不了自己😭我哭了

    1. bushiyeye

      bushiyeye博主

      @匿名: 我的心先一步比我的脑子更快认出你

  4. 匿名

    明明刚开始最放不下爱的最热烈最舍不得的是你,为什么现在想不起来的也是你 😭

    1. bushiyeye

      bushiyeye博主

      @匿名: 为什么带给我最热烈的爱和恨和遗憾的人全都是你

  5. 匿名

    遇泽阿哥真的要碎了,沈见青快哄哄他啊 😭

    1. bushiyeye

      bushiyeye博主

      @匿名: 下一篇小沈就想起来了🥺🥺阿哥不哭小沈摸摸

  6. 匿名

    我来咯,蹲下篇,补药让阿哥痛太久好不好🥺

    1. bushiyeye

      bushiyeye博主

      @匿名: 会的会的争取!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