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学生总是不乖怎么办?

2026-1-10 11 1/10

首发于2025.9.2.

是和VCroizo老师的约稿,和前文文风不同预警。

原著向婚后车,字数1w4,一发完。

李遇泽很无奈,每次教学生认字的时候,学生总是想跟自己亲热,怎么办?

 

 

硐江地处偏远阴凉,是避暑的好去处。一旦到了十一月,就很难在硐江获得幸福感了。

 

沈见青从前在氏荻山生活太久,对外面的温度方面并没有什么明确认知。所以在急速降温后的某天清晨,他照例圈住李遇泽的腰撒娇,猝不及防打了个喷嚏。

 

李遇泽的手放在他的额头,他还没来得及抚摸,就被光荣地判定。

 

他感冒了。

 

他身上套着李遇泽的衣服,像蔫坏的蘑菇耷拉着,安静坐在硐江苗寨诊所的候椅上,等李遇泽抓着药出来时,他已经有些困了。

 

李遇泽走过去将他的脑袋搂进怀里,像哄小孩儿似的抚摸他因伤病而滚烫的耳朵。

 

“这里风大,回家再睡吧。”

 

他说话时腹部有轻微的震动,沈见青靠在他身上,耳朵有些发麻,“唔……好。”

 

沈见青感冒后很听话,虽然平常也很少忤逆恋人的想法。感冒这样不好的事情,在此刻化身成了一颗软化药剂,让这个对外界充满警惕的少年都少了许多锋芒。

 

他说完后又点了点头,和李遇泽牵着手走下台阶。

 

沈见青乖得这么出奇,李遇泽捏着他的手指,心底软得不像话。四下无人,他微抬起头亲在沈见青的下巴上。

 

沈见青愣了一瞬,眼底有喜有忧,脸上神色复杂:“会传染吗?”

 

“什么?”李遇泽没反应过来,下意识问道。又迅速解释,“哪有这么娇贵……”

 

李遇泽宽慰地拍拍他的手,示意沈见青放心。

 

“这样不会传染的。”

 

感冒后的沈见青脑袋昏沉,盯着身前站立的李遇泽,听他这句话后硬是愣在原地消化了半会,而后低头亲在了面前人轻合的嘴唇上。

 

一触即发,像片羽毛扫过李遇泽的唇瓣,有些发痒,触感很弱。以至于李遇泽心中一动,伸手要抚摸时,已经找寻不到那抹轻飘飘的痒意了。

 

沈见青笑得得意,身体和他贴在一起:“遇泽阿哥这么说,是在邀请我亲你吗?”

 

李遇泽耳朵泛红,反驳道:“哪有?”

 

“有啊,”沈见青装得分外无辜,实际上心眼不小,“阿哥说这样不会传染。明明知道我会忍不住亲你的。”

 

油嘴滑舌……

 

李遇泽睨他一眼,决定不跟这个病号计较。沈见青不领情,还要用发热的脸去蹭李遇泽,末了又借机亲在人脸上。

 

因着生病,沈见青整张脸苍白如纸,嫣红的嘴唇也失了血色,换作旁人早便不能看了。李遇泽看着沈见青,那颗红痣在此刻如同一滴血落在沈见青的眼皮上,让面前人多了一丝诡异的美。

 

李遇泽被他闹得不行,脸侧都是沈见青的温度,脸也不知为何红得不行,连推开他的力气都被耗尽。

 

回吊脚楼时,穿林而来的凉风激得李遇泽止不住打抖,吹散了最后一点热。他回过头赶紧拉拢沈见青的衣服,仔仔细细查看,然后带着他飞速回到房间,生怕沈见青会被吹得病情加重。

 

红红今天没有钻进沈见青的衣袖里。它似乎也察觉到主人的异常,正蔫儿吧唧地趴在桌子上,小幅度晃动前肢。

 

喂沈见青吃下感冒药后,红红便爬向李遇泽的手背。

 

感冒让沈见青一向低的体温上升。李遇泽坐在床上与他牵着手,不放心,又喂人喝下热水。

 

硐江这个季节确实寒凉,秋霜也打得狠,再过上十天半个月,估计就需要穿棉袄了。这样下去确实不行。李遇泽身体也算不上多好,且从未在硐江这样的地方过冬,也怕撑不住会感冒。

 

李遇泽垂眸思考,忽然灵光一现,看向沈见青。

 

“要不……”他本着询问的态度,眼睛却雪亮如光,“回盐城的家吧?”

 

“好啊遇泽阿哥。”沈见青神情恹恹,听到这个消息还是积极给予回应。

 

自从那次找到李遇泽,在盐城的家里呆了两三天,李遇泽回到硐江工作后,沈见青就没有再去过了。

 

沈见青打起了点精神,红红也在手背上也飞快摆动前肢。

 

-

 

毕业后李遇泽很少回到家里,一是因为他想回到硐江和沈见青在一起,也因为工作。硐江清清凉凉,人文情怀好,哪怕游客再多,喧闹也很遥远,无法妨碍李遇泽写作的心境。

 

坐车几小时来到盐城的家,李遇泽打开廊下的灯,从口袋里摸索出钥匙。沈见青还是有些不舒服,额头靠在李遇泽的肩膀上,手插进李遇泽宽敞外套的口袋里获取暖意。

 

忽然手心的手机震动了一下,不知谁发来的消息。

 

沈见青没有理会,也不想让别的东西来干扰他跟李遇泽的二人世界。

 

门在下一刻应声打开。

 

他当即就要躺进沙发里,李遇泽有些着急,拦住他,软着声音哄:“去床上。”

 

“嗯?”沈见青混沌的脑子有些发懵,这种话以往只有在亲热的时候听到。

 

他绞尽脑汁解析李遇泽话里的意思。

 

半晌后,沈见青凑近李遇泽,灯光自他的头顶倾泻而下,让他的神情变得晦暗不明,盯着李遇泽的嘴唇。

 

“遇泽阿哥……是想要跟我做爱吗?”

 

他的唇瓣还是有些失色,殷红的舌在说话间却不吝啬地暴露在李遇泽的视野下,像在刻意勾引面前墨守成规的李遇泽。

 

李遇泽有些无奈,仰头看着面前人拒绝了:“不做。”他脸上浮现红晕,不知道沈见青怎么就想到那块去。

 

沈见青可怜兮兮看着眼前脸色红润的恋人,“遇泽阿哥……”他清亮的声音此时变得嘶哑低沉,震得李遇泽耳根发软。

 

但身体要紧,李遇泽也无法照顾沈见青随时而起的性欲,只当人是晕得糊涂。他耐着性子牵起人的手:“客厅有点冷,而且没有空调。但卧室有。”

 

沈见青满脸疑惑,跟着人进了那间他们曾经一起睡过的卧室:“空调?”

 

“嗯。”

 

他被安置在床上,被李遇泽一件件脱去身上的衣物。

 

沈见青一把握住李遇泽纤细手腕,声音有些发哑,“遇泽阿哥…我想亲你。”

 

“……”李遇泽脸掐了一把他的手心肉,不回答,顺着他的话回问,“不怕传染?”

 

沈见青闻言,费力地思考,最后一脸认真看着期待他回答的李遇泽。

 

“如果你被传染了,我照顾你。”

 

话音刚落,李遇泽就笑出声来,只怕是照顾着照顾着便滚到床上去了。

 

他低下头,奖励地、带着安抚,亲吻在沈见青的脸颊,然后打开床头柜的抽屉,拿出遥控器打开空调。

 

沈见青的视线一动不动锁定在李遇泽的身上。闻声有些好奇,听见几次“滴”的声音,房间上挂着的大白色长条就开始运作,热风就从那个口子里钻出来。

 

“这是什么?”他抬起头,右手还在抚摸被李遇泽亲吻过的脸颊,细细回味那点微不可察的触感。

 

李遇泽耐心解释:“这就是空调。”他把沈见青的衣服收好,从衣柜里找出他的秋季睡衣给沈见青。

 

“夏天可以制冷,冬天可以制热,以便让人体一直保持在恒温状态。”

 

风打在沈见青的身上,果然是热的,很舒服。他还裸着身子,眼睛直勾勾盯着面前站立的李遇泽。被李遇泽拒绝了好几次,穿衣服的速度都加快了。

 

“躺好。”

 

枕头早在沈见青第一次来之后,被李遇泽自作主张又买了一个。

 

沈见青又分外乖巧地躺进床铺里。

 

很柔软,被褥盖在身上的感觉也很轻。他低头闻着,哪怕已经有一两个月没有回这里,被子上还是充盈着李遇泽的味道。

 

李遇泽拿着拧干的热毛巾出来时,就看到沈见青一脸痴迷嗅着被子的味道。

 

“会有灰尘的。”

 

他出声打断,沈见青低垂着漂亮的眉眼,一副恹恹的模样:“这上面有遇泽阿哥的味道,很好闻。”

 

果然生病之后会放大身上的孩子气。更何况沈见青不谙世事,许多事都不懂。李遇泽放缓神情,知道沈见青这样做是为了什么。

 

可他要怎么哄?

 

李遇泽如坐针毡,高材生的脑子在此刻差点短路。他小心温柔地为沈见青擦拭脸颊和脖颈,难为情地开口:“你如果要闻,等下我给你抱着闻,好不好?”

 

怎么能说出这种话……

 

他下意识有些后悔,面前的沈见青有些发怔,和李遇泽面面相觑。沈见青始料未及,看着耳根通红的李遇泽,欣喜到眉眼弯弯嘴角上扬。

 

李遇泽不再说话了。他红着不知道是耳朵还是脖子,大概是全部,静静地为床上躺着的沈见青擦拭。

 

去浴室洗了一下毛巾后,来到床前把他拉起来擦拭后背,下一秒沈见青便自顾自掀开被子,露出下半身。

 

“这里也是阿哥给我擦吗?”

 

李遇泽还是不说话,只是在逐渐升温的空间里与沈见青对视。

 

李遇泽自诩了解沈见青,也确实如此。沈见青虽然处事经验少,但鬼主意太多,心眼子也不甘落后,至于他又在打什么算盘,李遇泽都无比清晰。

 

他手里捏着毛巾,另一只手牵过沈见青的,随后把滚烫湿润的毛巾放在他手上。

 

“你自己擦吧,我要去洗澡了。”

 

言罢,他飞速地起身、钻进浴室关上门,根本不给沈见青一点反应机会。

 

“遇泽阿哥!”

 

红红没有躺在盆栽里,扒拉着遥控器摇摇晃晃。

 

_

 

浴室里,热气热雾围绕着李遇泽,他的脸颊还在发烫,不知是不是因为刚才的主动,抑或是沈见青一次又一次的撩拨,还是室内太过狭窄。

 

沈见青是他的爱人,说句荤话又不会怎么,想跟他做爱也没有错。

 

李遇泽长舒一口气,埋进湿热的毛巾里,为自己做心理建设。

 

太过专注,李遇泽被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吓了一跳,关闭好水龙头后朝着门口询问:“怎么了?”

 

外面静了静,随后响起沈见青的声音:“毛巾凉了。”

 

“遇泽阿哥,我可以进来吗?”

 

他拧动门把手,嘴里在假意询问,装得温和谦逊,实际上根本不等李遇泽回应,门已经打开一条缝隙了。

 

“……”李遇泽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没有这个必要,但毛巾几乎是下意识抬起遮住了身体,迟迟没有放下。

 

沈见青自打开门后一直紧盯他。犀利、色情,又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情感。像一条有生命的藤蔓,锁定住自己心仪的猎物,倏地冲上来缠住他。

 

这样的眼神毫无顾忌地穿透层层叠叠的水汽,直接抵达到李遇泽泛红的身体。李遇泽看到他的瞳孔在刹那间紧缩。

 

“我想跟阿哥一块洗。”沈见青声音幽幽,又轻又缓,带着不容拒绝的态度。

 

沈见青站在干燥区,不由分说脱下了才穿上不久的衣服,光着身子朝李遇泽越靠越近。李遇泽心中一紧,下意识拒绝的话就脱口而出:“不可以。”

 

沈见青充耳不闻,没有停下脚步。脚下越来越湿,眼前的景象也越来越清晰。李遇泽也有些紧张,忍不住吞咽口水。

 

在硐江所居住的吊脚楼里,沈见青与他用的都是浴桶,哪怕再亲密都没有一起洗过。更何况那里照明并比不上城市。李遇泽某次忘记带上换洗衣物,不得已喊沈见青拿给他时,昏黄的灯光下身体也很难完全暴露在眼睛底下。

 

可现在不同。浴室里挂着的磨砂挂灯很亮,李遇泽肤白如瓷。他的身上还沾着水渍,映在沈见青的眼里,除了诱人,好像说不出其他的了。

 

“你……”李遇泽被浴室的热气烧得脑袋都要晕了,“沈见青,你不准看了。”

 

沈见拿过他用来遮掩身体的毛巾,低头亲吻他绯红的脸颊,为他擦拭后背。

 

“不看。我帮阿哥擦身子,可以吗?”

 

一丝不苟,毫无杂念。就像不久前李遇泽为沈见青擦的那样。如果不是他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李遇泽的嘴唇,身下那物顶着李遇泽裸露的大腿,李遇泽可能也会信他。

 

他听见沈见青的轻笑:“遇泽阿哥,我看不到你的后背。”

 

可哪里需要一定看到后背?分明是他想看,想看李遇泽光滑白皙的肩背,然后做些坏事。

 

转过身去准没好事,可欲念驱使李遇泽做出相悖的动作。李遇泽迟疑地伸出双手,攀在沈见青锻炼良好的肩上,指纹下的薄肌蓬勃,他温顺地缓缓垂下头,濡湿的头发随着额头一同靠在沈见青的肩膀上。

 

“这样呢?”

 

他紧张到声音有些发涩,前面拒绝了沈见青这么多次,现在又这样毫无保留,将他纤细又脆弱的脖颈暴露在沈见青的视野里。

 

“李遇泽……”

 

沈见青声音不变,呼吸节奏却出卖了他。方才还慢条斯理地为他擦着身子的右手直接顿住了,“李遇泽你真的……勾死我算了。”

 

长久的缄默让雾气逐渐消散,冷意顺着脚踝爬上来,又跟小腹而起的燥热相搏斗,最后落荒而逃。李遇泽睫毛颤抖,忍不住为自己争辩:“我哪里勾你了?”

 

“哪里都有。”

 

李遇泽抬头,双眸蕴着水汽,他也在忍耐。两个年轻人血气方刚的,擦枪走火再正常不过,这样站在彼此面前怎么可能没反应。

 

但沈见青还生着病。李遇泽抬头,直直撞进沈见青深邃的眼瞳之中,两人默契地在同一时间屏住呼吸。

 

“遇泽阿哥……”沈见青拉进了彼此的距离。

 

脑海中天人交战了好一会,李遇泽蓦地往前凑,牵住身边垂下的手,而后红着耳根任命般地任沈见青吻住自己。

 

-

 

红红趴在脖子上泛起一阵难以忽视的痒。

 

沈见青眼睛还没睁开,首先摸到红红,将这只鲜红的小虫弹飞到某个角落。

 

昨夜闹过一阵之后,身上的沉重感出奇地散走了。他蹭蹭怀里人的额头,李遇泽也并没有被他传染。

 

手臂被枕得有些发麻,但沈见青不想抽出,反而伸手将李遇泽抱得更紧。

 

低头靠在李遇泽的脖颈和胸乳上,狠狠嗅着对方身上的气味,有他们一起买的沐浴露的香味,还有独属于李遇泽个人的清淡体香。

 

李遇泽被他闹醒,不满地挡住他的脸。身体却下意识朝他靠近,依靠着沈见青的胸膛,断断续续又小声的说着梦话。

 

室内暖洋洋的,是异于硐江早晨的体验,烘着人的困意让人无法清醒。

 

睡得实在太久,再次睁眼已经是正午了。李遇泽脑袋有些昏沉,但他实在不想动弹,刚好沈见青也还睡着。

 

他在沈见青的怀抱里抬起头,心有余悸地去摸对方的额头,又摸了摸自己的,发觉都没什么事后长长松了一口气。

 

昨天晚上也实在是荒唐。李遇泽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,明明算是循规蹈矩的一个人,偏偏面对沈见青他就无法保持一贯的温沉冷静。

 

那时他理智回笼,被人摸射后本想用腿帮沈见青解决,也说好的,结果蹭着蹭着沈见青就开始出尔反尔。

 

他的身体和理智都乱糟糟的,竟然还答应了。被人磨腿,破了皮,还被压在浴室的墙壁进入。

 

沈见青也坏心。一脸好奇地看着可以喷水的花洒和各种设施,问他这个问他那个,一副好学生的做派。身下却流氓地进出,害的他连完整的回答都说不出,坏人还似懂非懂的点头,亲吻他红到滴血的耳垂,说:“谢谢遇泽哥哥。”

 

李遇泽愤愤咬牙,盯着面前才痊愈的沈见青,打算等这个病号醒来再教训他。

 

枕头边的手机再次震动起来。

 

李遇泽小心翼翼翻了个身,一边注意沈见青有没有被吵醒。

 

他点开微信,原来是李父发来兴师问罪,质问李遇泽为什么没回昨晚上的信息。

 

李遇泽顿时脸色冷淡了几分,李父总是时不时发来这类信息,无非是想让自己读研,按他的想法去走罢了。

 

没什么好看的。李遇泽退出界面,把手机设置免打扰,然后缩进沈见青的怀里。

 

到底是年轻人,感冒来的快去的也快,对于二人来说,算是好消息。

 

不好的消息是,沈见青爱上了靠在李遇泽身上的感觉。刷牙的时候要依着人,就连坐在沙发上也是,两个人总是会蹭出反应。

 

肚子咕咕声就在这个时候不合时宜地响起。

 

“饿了?”李遇泽趁机摸了摸沈见青的肚子,沈见青点点头。

 

离开盐城这么久,刚回来李遇泽都没想往冰箱和储物柜里添置什么吃食。

 

“我带你去外面吃,你一定会喜欢的。”他当机立断,带沈见青去了自己以前最常去的那家饭店。

 

服务员将他们迎进去,分别把菜单递给二人。李遇泽熟练地点好两道菜递给服务员,就见对面坐着的沈见青拿着菜单一动不动,眸色冷淡稍显从容。

 

粗看以为他在认真挑选,细看时李遇泽才发觉那里头的一丁点无措。李遇泽意识到了什么,摆了摆手,让服务员先做那两道菜。等人走后,才招手喊面前这沉默的小狗过来,坐在自己身边。

 

“沈见青,你是不是……不识字?”

 

或许是他问得太过犹豫,声音也压得很低,沈见青经营良好的表情有些破裂,想逞能为自己辩解,但后知后觉在李遇泽面前没什么好隐藏的。

 

几乎非常了当地回答、点头:“嗯。”

 

李遇泽对他的反应哭笑不得,心底也不由泛起一股酸意。

 

沈见青那么美好,却出生在氏荻山。他的母亲孕育他,氏荻山孕育他,给了他许多,也夺走了他很多东西。

 

懂事以来大部分时间都是和生苗族人、红红,和数不清的虫类、花草树木,甚至很快会从身边流走的溪水打交道。沈见青的汉语并不好,汉字更是一窍不通。

 

大概是沉默太久,沈见青有些慌乱,“你教我的我都记住了。遇泽阿哥,你不要嫌弃我。”

 

看不懂菜单还能镇定自若,李遇泽稍一沉默他便开始慌神。又使出可怜巴巴的招数,知道李遇泽最吃这套。

 

“遇泽阿哥……”

 

李遇泽往外扫视一圈,安慰的吻落在沈见青的嘴唇上。异常坚定:“没关系的,沈见青。”

 

“你选择带着族人外出重新开始。认字,也是可以重新开始的。”

 

“我怎么会嫌弃你?沈见青,以后有我在,”李遇泽牵过他的手,“我教你识字好不好?”

 

沈见青凝望着李遇泽的眼睛,鼻子,还有一直说话的嘴唇,只觉得哪里都漂亮得可怕。他忽而觉得,他的前半辈子那样苦涩寡淡,但能因此遇到世间仅此一个的李遇泽,他也是幸运的。

 

沈见青眼尾笑得弯起,在人来人往的饭店,靠近李遇泽,低头吻住了他。

 

“好啊。”

 

他没再坐在对面,而是坐在李遇泽旁边,看着心爱的人拿着菜单一个一个为他讲述哪个菜美味,哪个菜难以下咽。

 

店里熙熙攘攘,窗户因为温度差起了一层雾,他们身处在喧闹之中,安静又美好。

 

-

 

小区前的走道铺满落叶,秋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,脚下也是。盐城秋天还藏着一点夏天的热,越近冬季天气越来越冷,穿单纯的外套已经不能在外面自如行走了。

 

李遇泽除了最开始来的那一周带沈见青去过母校的图书馆,之后便很少带沈见青出门。客厅没有空调,李遇泽就从储物柜里拿出毛毯,跟沈见青一起盖着窝在沙发上。

 

沈见青摩挲着软绵绵的毛毯,“像遇泽阿哥的脸一样柔软。”他由衷评价道。

 

“在你眼里什么都像我。”

 

李遇泽坐在他怀里,被他用毛毯蹭着脸颊,珊瑚绒的毛被手心捂热,不痒,很舒服。

 

他手里捏着平板,亮着的显示屏上赫然是普通话教学课程。

 

按下暂停。李遇泽在怀抱中回头,想到什么,看着沈见青的眼睛,一字一句为他讲解:“这张毯子的毛叫珊瑚绒,冷的时候盖在身上很舒服的。”

 

沈见青认真点头,表示已认真记下。末了,他犹嫌不够,在李遇泽的额头落下一吻,声音轻得撩人:“谢谢阿哥。”

 

李遇泽抿嘴思考,也微微直起一点身子,在沈见青的嘴唇上落下一个一触即分的吻。

 

“是奖励吗?”沈见青眸光一动,环着李遇泽的双臂有些用力收拢。

 

李遇泽没有否认:“对。以后你只要答对一次,或者进步一点点,我都会奖励你。”

 

他没有说是只奖励亲吻,还是其他,但沈见青顾不得这些有的没的。只要能跟李遇泽亲密,是哪种程度的、怎样都欢喜,一时间斗志昂扬,眼里都是亮闪闪的光,看得李遇泽失笑。

 

从小学开始学,其实教学的过程并不难。

 

沈见青聪明,心里又紧着念着那充满诱惑的奖励,不一会就从小学一年级直升五年级。

 

他的眼睛瞪大,喜出望外地在李遇泽还没转头时,掐住对方下巴分开他的唇瓣,湿滑的舌头缠吻了上去。

 

奖励有些过分了,但李遇泽没有拒绝。二人气喘吁吁换过两次气,再次分离时李遇泽的唇角已经挂着晶莹的津液,沈见青又吻了个干净。

 

果然奖励不能过火,李遇泽转过头兢兢业业为他点开六年级的新课件,正要开口为沈见青讲解,身下便钻进了某只坏手。

 

像蛇一样,游走在毛毯的遮盖下。在李遇泽的睡衣里摩挲,然后摸向双腿中间的私处。

 

“沈见青……你干什么。”

 

沈见青理所当然,嘴唇靠在李遇泽的发顶吻他:“我在索要奖励,遇泽阿哥。”

 

李遇泽一脸疑惑,心想不是已经给了吗?如果没给,那刚才将他嘴唇啃得红肿的人是谁。

 

可他高估了沈见青,所以任何拒绝在此刻都无法呈现效果。

 

“沈见青……不准摸……”李遇泽被摸得起了反应,理智还在拒绝沈见青,手指捏在平板的边缘微微泛白。

 

沈见青呼吸粗重,舔着李遇泽的耳廓,为李遇泽手淫。

 

“遇泽阿哥……我的奖励还没有发完呢。”他可是飞速学了好几个课件的。

 

他们的姿势这样暧昧,李遇泽完全被禁锢在沈见青的臂膀里,被对方主宰,哪里是拒绝就会停下的样子。

 

“明明很喜欢,”他声音有些委屈,眼里却是得逞的笑,“遇泽阿哥总是口是心非。”

 

平板掉在地毯上,却没有一个人去管。

 

李遇泽的腰被摸得拱起,被抱着臀部颠了一下,下一秒李遇泽就流着汗靠在沈见青的肩颈,喘息肆意喷洒在二人接触的间隙里。

 

“沈见……嗯……停下吧沈见青……”

 

可他一直往沈见青身上靠,这哪是想让沈见青停下的意思。

 

“遇泽阿哥是故意的吧?”沈见青加快了手上的动作,眼底被面前这幅活春宫刺激得泛起血丝,“都说了遇泽阿哥很勾人的。”

 

李遇泽有苦难言,反手攀着人的肩膀,双腿抖成筛子,喘息跟着骂声一起出来:“沈见青……啊……你又发情……”

 

“是啊遇泽阿哥,”沈见青另一只手摸向他的上半身,那生着老茧的指腹打着圈,胸口也沦落到和私处一样的田地。

 

“我从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动了情。想霸占你一辈子。”

 

沈见青坏心思太多了。他要挑逗,要安抚,要李遇泽的呼吸呻吟、一举一动都只能在他的眼前。李遇泽喘得这么可怜,他的手也没有停下半秒。

 

李遇泽气若游丝,喉咙干涩得要命,揪住他的衣服抖成筛子,失神出声:“要到了……”

 

空气中渐渐散开一股甜腻的膻腥味。黏稠的液体糊在手心,沈见青终于放过他。他慢慢舒缓李遇泽紧绷的背,用纸巾擦去了手上的体液。

 

“遇泽阿哥,多谢款待。”

 

李遇泽从余韵中回神,泄愤般一口咬在沈见青的脖子上,力度不大,牙齿磨在上面甚至有些瘙痒。

 

为沈见青忙活他并不疲惫,他也甘愿做只属于沈见青一个人的老师。可这位学生满脑子都是不正经的想法,只念着干这些事儿了。

 

“咬死你。”他恶狠狠,声音却黏着余韵后的甜。

 

李遇泽有些生气,咬的力度不那么温柔,又实在狠不下心。更何况沈见青并不躲开,甚至在人松口后眉眼浮现出不明不白的笑意,全然把这也当做奖励中的一项。

 

此招根本不管用。

 

李遇泽还在小口喘气,见状也不咬他了,只是把头扭了过去。沈见青已经把平板重新打开,平静得好像刚才发生的小插曲只是一场春梦。

 

他调整了一下坐姿,好让李遇泽在怀里坐躺更舒服。

 

“继续吧,遇泽阿哥。”

 

屏幕上字符跳动,进入到初一时沈见青看得正起劲,要低头与人探讨,却发现怀中安静的青年呼吸绵长,纤长睫毛在灯光下投射在脸颊上留下阴影,是已睡着的模样。

 

“遇泽阿哥?”

 

不是装睡,也不是不理他,是真的睡着了。

 

沈见青将视频暂停,解开毛毯后轻手轻脚抱起李遇泽,把他放在床上,并没有走,坐在床边俯视睡得恬静的恋人。

 

刚才就净让李遇泽享受了。沈见青手钻进被子的缝隙,刚摸到李遇泽的腰,动作便停滞了。

 

想起李遇泽昨晚被他磨破皮的腿,沈见青叹了一口有史以来最幽怨的气。

 

为了转移注意力,他漫无目的在房间里四处张望,想起什么,直起身来到床头柜上捡起遥控器。

 

脑海里回想李遇泽是怎么使用的,他仔细辨认上面的指示,来到空调底下。

 

虽然不熟练,但他可以一个一个试。上面的按钮并不多,他摁了几下后如愿以偿感受到热风扑面而来,心满意足地给床上安静睡去的李遇泽一个吻。

 

“遇泽阿哥,我学会开空调了。”

 

他声音雀跃:“这个也要奖励。”

 

他不管李遇泽有没有听到,再一次俯下身吻毫不知情的人,得寸进尺地拉过李遇泽的手,停放在自己的脸侧。

 

为人掖好被褥,不放心似的又溜到空调底下。确认的确是热风后,沈见青关上房门,在沙发上裹着毛毯点开了平板,聚精会神去听认每一个字。

 

李遇泽醒来后便和他约法三章。

 

面前是熄屏的平板,还有一脸严肃的李遇泽。

 

沈见青规矩地跪坐在床上,再次使出杀手锏,可怜兮兮地看向李遇泽,但后者早有准备,十分干脆地扭头不看他。

 

“这套也没用。”他绝情极了,开始一条条陈述。

 

红红趴在沈见青的肩膀上,趾高气昂地学着李遇泽,支起虫前身,前肢交缠在一起。

 

李遇泽清了清嗓子:“第一,我教学时,不能动手动脚。”

 

沈见青睫毛微颤,面对如此不合常理的要求,抬起头要拒绝。

 

不料被李遇泽瞪了一眼,生生打断了他的话头:“第二,奖励是什么,我说的算。”

 

沈见青眼珠子打转,心里盘算着,无非是不能过火,只要和李遇泽接触,再怎么样都是赚的。

 

他抬起头,这次面露笑意,点头答应了。

 

李遇泽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,正斟酌用词要说第三条,就连沈见青都隐隐期待。但李遇泽话语一顿,忽然想不出第三条要说什么了。

 

“先这样,第三条待定。”李遇泽判下通牒。

 

话落,沈见青扑上去亲他,李遇泽抿着嘴不让人吃舌头,被揉腰哄了好久,终于张开嘴唇。

 

-

 

城市里高楼大厦,到处都是冰凉的建筑。

 

盐城的秋季其实并不比硐江好到哪里去,同样冷得刺骨。白日里从窗口往下看,来来往往的人们早已换上了保暖的衣服,呼出的热气洒在窗户上也能迅速结成雾面。

 

硐江苗寨郁郁葱葱,城市里只有片寸围起来的小绿化,看着盎然,也随着季节凋谢打蔫。

 

李遇泽站在窗边向下眺望,看着那逐渐被黄色掩盖的绿,心里五味杂陈。

 

那时沈见青生病,他顾忌对方的身体,说回来就回来。沈见青也答应得很爽快,可现在回头一琢磨,沈见青脑袋昏沉生着病,哪是能仔细思考再做决定的人。

 

他有些迟疑,忽然出声问道:“沈见青,你想回硐江吗?”

 

坐在床上认真记笔记的沈见青闻言抬头,有些讶异,一时不知李遇泽怎么忽然提到回去。

 

“怎么了遇泽阿哥?”沈见青敏锐察觉到李遇泽的情绪,丢下笔来到窗前,满脸担忧看向李遇泽。

 

李遇泽神情恳切:“我担心你会想家。”

 

来这边已经一个多月了,除了日常出行吃饭,其实李遇泽很少带沈见青出门。

 

那时跟沈见青重逢,他脑海里时不时想将沈见青这个黑户囚禁在家中,现在看来,倒真有点像把沈见青囚禁在自己的屋子里。

 

沈见青不这么觉得,也学习的过程中领悟很多。写作的人总是多愁善感,李遇泽也不例外,他是一个善良又尊重旁人的人,更何况是爱人。他总是在意沈见青的想法、喜好,也担心自己的决策会给沈见青带来麻烦。

 

“怎么会。”沈见青歪了歪头,他没有用过多的词藻去安慰面前忧虑过深的恋人,只是非常认真地道,“和遇泽阿哥待在一起就是家,我为什么会想家。”

 

窗边靠近室外,有些冷,李遇泽光脚踩在毛毯上,慢慢朝沈见青靠近。

 

沈见青见势把他搂进怀里,李遇泽顺其自然靠近他的胸口,还是很担忧:“我们离开硐江这么久。”

 

“遇泽阿哥,为什么会这么想呢?”沈见青一边吻他的头发,一边像揉小猫一样揉李遇泽柔软的后颈肉,“你和我在硐江生活的时间,已经不止这么久了。”

 

言下之意李遇泽岂能不明白?但他总是有那么重的道德包袱。

 

因为沈见青爱他,所以不会这样认为。那沈见青不爱他呢?

 

李遇泽暗自发笑,迅速掐断了这个无稽之谈。他总是在一些事情上犹犹豫豫,可面对沈见青对他,李遇泽从不觉得困顿。

 

怀抱好温暖,沈见青还在抚摸他,不带有一丝杂念地安抚心情复杂的他。

 

“沈见青……”他小声呢喃着,“谢谢你。”

 

沈见青动作一顿,他的耳畔随着胸口震动一起传来沈见青无奈的笑:“遇泽阿哥……”

 

李遇泽还不知道自己又闯下什么弥天大祸,温声回应:“嗯?”

 

第一次询问没有得到回应,他再接再厉,直起身子和沈见青对视:“怎么了?”

 

随即他便感受到不对劲。这些天李遇泽对于自己的身体可谓是严防死守,仅仅是一个拥抱,就能让沈见青食髓知味许久,更何况心爱的人缩在自己怀里认真吐露真心。

 

他们靠得太近,沈见青下身的反应太显著,杵在他的腿间。

 

李遇泽脸迅速红透:“你……”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。话是他说的,最柔软的一部分也是他要展示的。他哪来的资格训斥沈见青的不克制?

 

“遇泽阿哥,我想亲你,”沈见青朝他靠近,望向李遇泽,眼睛黏在那柔软干涩的唇瓣,还在秉持规则,轻轻询问:“今天可以兑换奖励吗?”

 

李遇泽想拒绝沈见青,话到嘴边还是咽了下去。他微微闭上眼,实在无法拒绝沈见青的请求,仰头承受了这个温柔缱绻的湿吻。

 

“沈见青,当然可以。”

 

事情朝着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了。

 

一个亲吻完全不够。

 

李遇泽被沈见青压在身下,背过身,裤子只脱了一半,像是要故技重施浴室那夜。

 

然而,沈见青勃起的那根并不插进他的腿间,而是将本就丰腴的臀肉隆起,茎根只是轻轻擦过敏感处,就插进了臀肉之间的缝隙。

 

“好软……”沈见青那物吐着水,把臀缝弄得一团乱糟,“遇泽阿哥……”

 

李遇泽也在剧烈喘着气,沈见青那根太过硕大,在臀缝间狠狠摩擦,又爽又痛。

 

幸好沈见青并不执着于只在臀缝间抽插。他从床头柜拿来润滑,这是前些日子李遇泽红着脸教他买来的,说是可以更好扩张的东西。

 

沈见青不是非常会用,倒的就有些多,滑腻腻的液体糊了李遇泽整个私处,像是已经被插得流水。

 

他眸色晦暗不明,危险的意味势头太猛,幸好李遇泽看不到,否则必定要逃。

 

手指因为润滑剂,插入也变得方便起来。以前沈见青担心李遇泽会受伤,只敢先插入一根手指,再循序渐进。可现在两根手指都变得顺畅,李遇泽抱着枕头喘息,身下凉嗖嗖的,热风吹在上面都不管用。

 

他被手指插得难受,双腿想扭动,却被半褪的裤子束缚着。

 

李遇泽转过身,眼神带着祈求,又有些难以启齿:“沈见青,裤子…裤子……”

 

沈见青读懂了他的意思,将身下人的裤子脱去。

 

没有了束缚,插入变得顺畅起来,就连身体分泌的液体也开始多了出来。只是流出来的不知是李遇泽分泌的爱液,还是那润滑,总之手腕上全是沈见青的杰作。

 

他解下二人的衣物,李遇泽也转过身,视线再渐渐向下移,被那粗壮的东西红了整张脸,不动声色移开了目光。

 

沈见青低头亲吻他的喉结,又在锁骨和胸口、小腹留下痕迹。

 

李遇泽“嗯嗯”地哼着,面色潮红:“别舔了,沈见青……”他的声音忽然一顿。

 

“你别舔那……沈见青……”

 

沈见青见好就收,生怕还没插进去就被人哭着拦在外头:“遇泽阿哥的味道是甜的。”

 

他再次伸手去床头柜拿什么,一个方方正正的盒子被他拿着,不小心掉在李遇泽的小腹上。

 

冰凉的包装弄得李遇泽小腹一紧,他低头看下去。身体上躺着的,赫然是同润滑一起购买的安全套。

 

“……”沈见青面露惊讶,又态度诚恳,慢条斯理拆开包装拿出一个,“阿哥,我没学会怎么戴这个。”

 

他把那个安全套捡起来,恶劣地让李遇泽咬着。欲念作祟,他想让李遇泽抚摸他的那处,为他戴上后摁着人插入。

 

“遇泽阿哥替我戴。好不好?”

 

然而想象的画面并没有出现。

 

李遇泽双腿被分开,眼神迷离。脸色是破天荒的红,身体也是红的,在白色的被单上躺着,身下水糊糊的,显得又色情又有一丝诡异的纯洁。

 

他把小腹上的安全套推走,就连嘴上咬着的也被他扔到一边。

 

李遇泽呼吸急促,连手都在颤抖。在沈见青好整以暇,等李遇泽为自己戴上安全套的视线下,握住了沈见青的那物。

 

沈见青一愣,在出乎意料的触摸下被摸得更硬了。

 

“阿哥…….”

 

沈见青呼吸急促,不知是不是因为空调开了好几天太过干燥,还是李遇泽出格的行为太让他着迷,鼻腔干涩得快要起火。

 

李遇泽打断他:“沈见青……我……”

 

他声音颤抖,羞耻把他整个理智淹没:“我想要你。”

 

盐城家里的床与吊脚楼里的有很大区别,但现在坚固的床被撞得摇晃,肉体相撞的声响和两人喘叫的混在一起,室内淫靡,如同在合奏一部淫曲。

 

沈见青快要疯了,他喘着气,被穴肉咬得大腿发颤,顶得力度越来越癫狂。

 

正面进入的姿势实在太美妙了,李遇泽的的样子都被他纳入眼底。皱紧又松懈的眉头,嫣红的嘴唇,被撑到几乎透明的穴口。

 

“阿哥……遇泽阿哥……今天怎么这么勾人?”沈见青觉得他眼睛快要看不过来了,只怪李遇泽身上每一处都太美了。

 

李遇泽被顶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,“只是今天吗?”

 

“你……啊…你每天都要…都要这样说。”

 

沈见青猛地插入,俯下身双手抱住扶正李遇泽的头,和他交吻:“阿哥从哪里学来的?李遇泽,你从哪里学来的?”

 

可李遇泽被顶得哼吟稀碎,根本回答不了他的话。

 

太激烈了,激烈到李遇泽管不住自己的声音,也克制不住身体随着性爱产生的变化,只能无助分泌一股又一股情热的水液。

 

沈见青被李遇泽管制了十多天,这次做得比以前猛了太多,李遇泽很快就受不住叫了出来。

 

“啊……沈见青……沈见青……等下……太重太……太用力了……”

 

“慢点好不好?求你……慢点……”

 

他纤细的手指抓着枕头,青筋凸起,汗水顺着面颊流进。沈见青的腰疯狂摆动,眼睛死死盯着他红透的手指,下一秒抓到自己跟前十指相扣,不准他揪着枕头。

 

李遇泽被顶得声音吞吞吐吐:“连枕头的醋……你都吃。”

 

沈见青并不羞赧:“是的阿哥…嗯……我就是什么醋都吃……”

 

“所以,遇泽阿哥只能抱着我,跟我……做所有事……”

 

他抱起沈见青转了个身,让李遇泽坐在他身上,姿势深得李遇泽止不住发抖,双腿生理性地要闭拢,被沈见青毫不留情分开。

 

这个姿势太深了,李遇泽止不住往后仰,被沈见青掐住腰扶好从下而上顶着。沈见青喘息粗重,茎根被李遇泽吃得很紧,抽插需要不少力气。

 

李遇泽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一般,浑身汗湿,下巴的汗在摇晃间滴落在沈见青的小腹。

 

太色情了。沈见青紧紧盯着二人相连的地方,鼻腔燥热许久,终于在这一刻留下了小股的鼻血。

 

沈见青猝不及防,一手掐着李遇泽的腰,一手飞快扯来两张纸擦掉鼻子流出的血,草草擦拭就扔在一边,尽心尽力操着身上的李遇泽。因为太过着急,脸颊甚至留下血迹。

 

李遇泽坐在他的身上被顶得颠簸,配合着顶弄上下摆动腰肢,舒服得受不了,又向往被顶操的爽利。

 

“沈见青…我真的不行了……我…沈见青……”

 

水声旖旎不断。他撑在沈见青的腹肌上,被快感折磨得无所适从,求助地望向沈见青,希望他怜惜自己,能够慢点、轻点。

 

沈见青沾有血迹的脸就这样映入眼帘,而那不合时宜的血迹,竟然在这一刻让他多了几分血性的妖冶。

 

“沈……啊……”李遇泽连沈见青的名字都没念全,就这样被顶到高潮了。

 

淫液溅在二人的腰腹,还有些溅到沈见青的脸上。

 

骤然缩紧的穴腔把沈见青吸得浑身战栗,他低吼着,在李遇泽的不适期再度顶得猛烈。身上人腰一软,径直就塌下腰倒在他身上。

 

李遇泽攀着沈见青的肩膀,舌头被沈见青吮吸,高潮还没完全过去又被顶得泄了一身。

 

腰腹紧贴,臀部下意识要抬起,到只剩一个头部在里头时,沈见青忽然双手捏住他的臀肉,用力向下一按。水液四溅,私处泞泥不堪。

 

“沈见青……停下,沈见青……沈见青……”

 

沈见青和他热吻,双手揉捏被撞红的臀肉,当玩具一样揉捏着,将盈满的臀肉往外掰开,裸露出吞吃他巨物的穴口。

 

殷红的充满淫污的,但又艳丽漂亮的。

 

沈见青越快,腹部越收越紧。李遇泽支离破碎的呻吟全都落在他的耳畔。他被吸得灵魂都要飞了,头皮也一阵阵发麻。沈见青喘息越发粗重,顶得愈渐过分,恨不得把李遇泽的穴捣烂:“李遇泽……李遇泽……遇泽阿哥……”

 

“嗯…啊……沈见青……轻点……”

 

李遇泽的汗顺着乳尖滴落在沈见青的胸膛,额头的身上的汗都和沈见青的浸在一起。他闭着眼睛,身下的爽利冲得他喘息不止,抓着沈见青的肩膀身体越收越紧,私处的水流不止,被操成白色的细沫。

 

眼见李遇泽又要高潮,沈见青蓦地从他体内抽了出来。

 

骤然的空虚让李遇泽无比难耐,他疑惑地抬起头,就看着沈见青站起身,从床头翻找出一本画册。

 

“遇泽阿哥,最近我还学了些别的东西。”沈见青扶着李遇泽的腰把人抱在怀里,随意翻开一页,亲亲他的脸。

 

李遇泽还没缓过来,头靠在沈见青的肩上,闻言抬眼去看那本画册,只这一眼就臊得忍不住把头埋在沈见青胸前,不肯说话。

 

这画册哪是什么正经东西,上面印着的,都是些不堪入目的性交姿势。

 

沈见青戏谑的眼神扫过李遇泽涨红的脸,见目的达到,含着不怀好意的笑:“阿哥……我好像学不太会,教教我吧?”

 

“教学就要教到底啊……遇泽阿哥。”

 

李遇泽害臊得脸颊发粉,一口咬在他的脖子上,以此来控诉沈见青的讨伐,下一秒,被无情地猛撞顶得呜咽。

 

沈见青并不生气,他伸手插进李遇泽的口腔,摩挲他的牙齿:“阿哥咬得好狠呐,这可不得补偿我?”

 

他伸出殷红的舌,舔在李遇泽的胸乳,把人舔得牙关松开,再次把视线投在那淫秽的画册上。

 

那上面的姿势进得很深,男主角仰躺在另一个男人之上,双腿大开,膝盖肘窝被男人握在手心,身下交缠被顶得头扬起,浑身泛着红。

 

如果是他被沈见青这样操,定不会好到哪去。

 

可他忽然也想试试,躺在沈见青的怀里,被他控制,被他侵入,失控到决堤。

 

“好……”

 

李遇泽的胸膛拱起,脖颈向后仰,哼叫着,声音被操得分崩离析,画册被丢在一边,上面沾上二人交合的情液。

 

而展开的那页,动作几乎和二人一致——但又好像不一样。

 

李遇泽双腿被沈见青抱着,下身悬空,自下而上被人顶得狠烈。沈见青因太过用力而眉头紧蹙,脸庞陷入李遇泽的颈窝,贪婪地舔舐汲取,吻过李遇泽每根因性爱暴起的青筋,恨不得把李遇泽的所有都吞进肚子里。

 

李遇泽浑身痉挛,他听见他们做爱激烈的声音,还有沈见青一句又一句的情话,穴口被操得红肿,身体再次陷入干性高潮。

 

穴肉从来没有放松过,沈见青被咬得也要到了。穴肉包裹的太紧,就连青筋也感受得到。李遇泽强忍不适,决心沉溺在这场会溺毙二人的癫狂性爱里。

 

他自暴自弃地抬起瘫软的腰,配合沈见青顶操的频率上下摆动,努力收紧穴肉,感受绞紧体内那根又破开的酥麻。

 

沈见青没料到,他双手抱着李遇泽的腰,下半身用力到腾空:“阿哥…李遇泽……腰好会摇……”

 

“下次……还想跟遇泽阿哥用别的姿势做爱……”

 

“沈见青……要…要到了……又要去了……沈见青!……”

 

满屋暧昧声响中,一声几乎失声的尖叫,随着床铺如释重负发出最后一次闷重的晃动声,戛然而止。

 

床上交叠的身躯姿势再次转变,身上的人被搂进怀里,交织的呼吸也随着时间平稳下来。

 

李遇泽还在余韵里发抖,沈见青抱着他温声哄着,给他小声道歉,还给他揉酸软的腰。下床后为他倒来温水喝下,等差不多了抱着腿软的人进了浴室清洗。

 

红红趴在门缝中,奋力爬进室内,刚到里头,就摆动前肢调转方向,哼哧哼哧往沙发上爬。

 

那床毯子叠得整齐,放在沙发的一边,红红懒散地躺在珊瑚绒上,享受沈见青铺好的毯子。

 

珊瑚绒果然很舒服。

- THE END -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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